灵魂歌手树熊

【全职】黄少天中心

Unforced Error (Outside-In)

Outside-in:人在场外或边线附近,打向内场的球。

Inside-out和Outside-in,都是跑位击球的经典路线。

(今天吃到的Fortune Cookie是一句很令人心塞的话。“那些给予人光亮的,定要忍受燃烧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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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机会?

一个正常的职业球员是不会无缘无故地在赛场上挥空拍或是把球打飞的,也不会忽然就使不上劲而把球打下网,或是因为用力过度而出界。作为计分制而不是计时制的运动,赢一分可能只需要几秒钟的一个ACE发球,也可能需要长达数十分钟的拉锯多拍。只要处变不惊,网球中从不存在真正意义上来不及挽回的崩盘,因此“抓住对手偶尔的一两次疏忽而全盘扭转战局”这样的奇迹出现几率无限接近于零。

那么,到底什么才是球场上的机会呢?

 

“真厉害。”虽然目睹过也亲历过无数次,在感受到手上球拍传递来的急劲的旋转摩擦时周泽楷还是再一次在心里惊叹着。

他们此刻还维持在以快打快的步调上,他的双打搭档舞蹈似的小跳步轻快细碎,显得活力十足。放松下来的黄少天正在逐渐剥下他的谨慎保留,展露出他风格中深刻的蓝雨的烙印。地球上几乎没人能像他那样节奏不紧不慢地打快球,是的,在突然下重手之前他的行动是那么平稳从容,不为任何狂暴的攻势所动;他甚至不像自己一样在打顺风球时向对手加压,仅仅是变幻着回击的旋转牵引着,晃动着,像柔软透明的水母摆动着脆弱的长须一样引诱着对手冒进。然后,一切就会变得很精彩了。

 

网球的旋转是一种微妙而难以察觉的变化。很多球员并不能感觉出两千转与三千转速的球区别何在,但是周泽楷知道,这样的细节足够令一个防守型的选手在其中创造一个新世界。

拿外旋做例子,同样速度下三千转的外旋能够在无风条件下令落点向外移位,但更重要的,球在空中的轨迹也会弯出一个弧度,好似赛车漂移。这会使球拍打击的位置发生偏差,球拍相比于场地而言实在太小,毫厘的偏差就会导致失误;要是更加不幸,球砸在了拍框上,那就只能目送柠檬一样的小球借力飞上天了。

所谓机会,都是靠累积别人注意不到的细节,自己创造出来的。

 

他们的对手是国内的一对双打老搭档,默契很好,但实力显然不及他俩这样的国际巨星。黄少天任由他们打得很快,韬光养晦一样只管把打向他的球送回去,制胜分都要自己来打。但是周泽楷能够明显地感觉到接到对方的回击质量在慢慢下降,带飘且容易借力。对方明明是主导进攻的一方却在丢失对球的控制,唯一的解释是因为没办法消解那人逐渐加强的旋转。

原以为是沾衣欲湿的小雨,其实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渗入了地面,直抵地下深处的根基。

蟒蛇盘紧了身体,猎物是时候该窒息了。

 

换边的时候他蹭了蹭新搭档的肩膀,“玩得开心?”

黄少天看了他一眼,那双无时无刻不显得笑盈盈的细长眼睛带上了些考究的神色。“你注意到啦……当然,毕竟是你嘛。怎么样,还习惯吗?我做后卫的话基本上都是这副德行。”

周泽楷笑了笑,只是看他。

蓝雨的选手,长于稳守、长于控制、长于进退把握收放自如。而黄少天不仅是其中的个中翘楚,更是把这种风格融入了骨血。他不愿绷紧精神一剑封喉的时候,整个人都像这种打法一样温吞缠绵又如影随形,无法摆脱。

如果不是亲自交手,光靠在场边看很难领悟其中的精妙。他再一次庆幸着能有机会和身边的人站在同一边,从不同的角度看着他。

 

太阳开始变得炙热,一直没出汗的两人也开始感到动作有些迟缓。

“场面有点无聊。”玩了一整个上午的某人懒洋洋地说。

“周泽楷,给我表演个大力扣杀吧。”

他当然满足了他。

 

比赛结束后获胜一方在直播的摄像机镜头上签名,黄少天拿着签字笔对着场边摄像机巴掌大的镜头纠结了起来。

“这次不能涂蓝雨了要签点啥好呢?要不周泽楷我们各写一半吧!你写你的我写我的!”说着也不等周泽楷回应就拔开笔帽龙飞凤舞地镜头一边签下了个“天”字。站在他身后的青年接过笔略一思索,俯下身,在抽象派艺术一样的涂抹左边认认真真地写下了工整的“周”。

“……喂喂喂谁让你把姓写我名字前面了!给我涂掉重来重来!”

青年摇摇头。“涂不掉。”

“怎么会涂不掉?你等等……”

仔细看之下,他手里拿的确实是油性笔。黄少天觉得自己被无形中占了便宜,只好拿冰雨拍他肉乎乎的屁股泄愤。“你这人怎么这样!这个镜头本来还能继续用的,这么签了名就等同报废了啊。”

“……呀。”周泽楷低头看着被硬塞进自己手里的油性笔,抽了抽鼻子,显得很内疚。

摄影师把头埋在仪器后面无语凝噎:周大大你还真信啊?这些由巨星签过名的镜头本来就是拿去收藏或是高价拍卖的。而且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现在虽然比赛结束了,可也还算是直播现场呀!两个人对着一片花的镜头你侬我侬的,让电视机前的观众们看见了像什么样子?

就在同时,直播室里球评嘉宾探着头辨认着横贯整个屏幕的颠倒字迹,一面念出了声:“周天?哈哈,这组合的名字有创意啊!”

 

而新发上的记者们可不这么想,他们坐在采访区里窃窃私语。

“他们最近是不是吃错药了啊。”

“心情有点复杂……也不知道是啥时候开始的,一个坐在另一个的亲友包厢里观赛;之后又在颁奖仪式上搂作一团;当晚的新发迟到了两个多小时——别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哦对,再然后他们就回国不声不响地跨队组起了双打,事前两边对媒体都是一点口风没露,太不够意思……还有!你看他俩一身的泡泡粉!只差把别人的眼闪瞎了!”

提起这个,其他的记者们也是忍不住想笑。也不知道是哪家俱乐部的恶趣味,这二人今天在场上活像两朵会走路的大桃花,抢眼不说,不可否认也是的确很可爱。

“不过周天什么的,真有点像调情啊……”女记者脸红红地跟同事好友咬耳朵。

“但我觉得叫“天泽”更好听……打住打住,人来啦!”

 

八卦归八卦,传媒工作者们倒也没怎么为难他们。简单地恭喜过胜利之后,提问几个例行公事问题就把两人放行了。当然,很多真正想问的话他们也是没有胆量就这么公然问出来的。

(“我们还不都是被逼的?难道你见过比他们俩更凶残的接受采访组合吗?!”——记者同志们的心声)

 

之后两轮过得一路顺风,对手们很难冲击这对明星组合。实际上两人更多还是处于一方紧另一方就松的轮流接管模式,想要同时爆发的话,配合还是有些磕磕绊绊。黄少天也不在意,反正不是什么燃眉之急的问题。与此同时,周泽楷状态好到无可挑剔。他对于【拿到第一个并列刻着自己和心上人名字的奖杯】这件事暗自期待内心雀跃了很久。

 决赛前有一整天的休息,黄少天决定履行他“打进决赛就带周泽楷去海洋公园”的承诺。本来他还打算带着自家两个小家伙一起去的,但在经历了时报“童心未泯”的嘲笑之后两只熊孩子被他暂时拖入了黑名单。

“我上一次来的时候这里还是个小水族馆,现在扩建了好多啊。海底隧道什么的虽然有点俗套但是真的走进来还是特别舒服!”

青年看着做鬼脸的鱼扇动翼一样的鳍在他们头顶穿梭,身边的同伴面颊上闪烁着波光粼粼的晃动光影,轻轻地“嗯”了一声。

“跟你说吧,我小时候的理想是长大挣钱,然后买一艘捕虾船出海捞大虾。后来看了《阿甘正传》就不太想了……不许笑!”

青年把嘴角浮上来的微笑硬是扯了回去。问他,“你喜欢水?”

“喜欢的不行!我小时候一口气能在深水里沉五分钟,蓝雨的泳池泡一天手指都不带起褶的!当时我们BOSS差点考虑发展我去竞泳——幸好他没有。”在蓝雨长大的青年说起自家来眉飞色舞的。

你上辈子肯定是个大海蚌。周泽楷默默心想。

白白嫩嫩的,壳还那么硬。


“那你呢?住在江边的应该是会游泳的吧?”

青年有些为难地想了想。“会……狗刨。”

黄少天在脑内想象了一下联盟最帅气的选手在水里笨拙狗刨的样子,很厚道地决定不笑出声来。

后辈伐开心了,扯他的袖子闹别扭。黄少天只好给他买了个奶油蛋筒赔罪。

 

“我靠你啊周泽楷!说了多少遍了我不要吃你舔过的蛋筒!拿一边儿自己吃去别放我脸前!”

他声音太大,前面的游客有几人好奇地转过头来看,黄少天赶紧拽了拽连帽衫,迅速把头扭到一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在靠前一点的有个学生样子的小姑娘,挽着男友的胳臂一面不住地打量他们,吓得某个狗仔(妄想症)焦虑人士几乎要夺路而逃。落在后面的两人尽量跟人群保持了一定距离,却依旧能听到前方传来断断续续的窃笑声。

“靠靠靠靠靠!”黄少天压低声音冲小自己三个月的后辈怒吼。

周泽楷听话地把镶嵌了香橙果粒的特大份冰激凌蛋筒收回自己身边。虽然没开口,但英挺青年满脸笑容,一副目的达成的满足又得意的样子,看不见的尾巴也像是跟着摇了起来。他将甜品举到嘴边,借着大号冰激凌球的掩饰开心地轻笑了出声,“呵。”

“呵什么呵,呵星人自重!”

 

网球是一种讲求控制的游戏。实力固然很重要,然而就像出海远航要有航海路线,选手自己脑内大概有个适当的部署也是十分必要的。

当你的对手是个灵活敏捷的天才时,不要心急,拉长对打的回合拍数,一步步地分解掉他的优势,然后把他困在你擅长的领域里。

针对眼下来讲,只要能招惹到黄少天。让他不断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每一步就都是一个小胜利,多么简单易行的阶段性战术。

今天的周泽楷,心情就像头顶的蔚蓝天空一样晴朗。




标签: 周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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